庄子讲的内耗“吾丧我”——2000年前的自我觉察课

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刻？

别人随口说了一句话，你琢磨了一整天。

“他是不是在说我？”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我当时应该那样回答的——”

然后你在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场景。

每一次回放，都重新难受一次。

到了晚上，你已经筋疲力尽。

但你仔细想想：今天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坏事吗？

没有。

你只是跟自己打了一天的架。

这种状态，有一个现代词——内耗。

但庄子在2000多年前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叫“吾丧我”。

听起来有点绕。但理解之后，会很透彻。

——

“吾”和“我”，是两个东西

在庄子这里，“吾”和“我”不是同一个概念。

“我”，是你给自己编的故事。

是那个“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剧本。

是“我必须优秀”“我不能被讨厌”“我应该怎样怎样”的那些声音。

“吾”，是那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你。

是在这些声音之下，那个会呼吸、会感觉、会存在的你。

“吾丧我”的意思就是：

那个编出来的“我”，消失了。

而真实的“吾”，反而显现了。

——

内耗的根源，就是这个“我”

你想想看，让你内耗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是事实本身吗？

不是的。

是“我对这件事的看法”。

是“我觉得这样丢脸”。

是“我觉得我不应该这样”。

是“我觉得别人会怎么看我”。

这些所有的“我觉得”，都来自那个“我”。

那个“我”有一套固定的剧本。

它要求你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完美。

它要求每个人都喜欢你。

它要求你做每一个“正确”的选择。

当现实不符合这个剧本的时候，

“我”就开始痛苦。

它不停地想：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怎么办？

这就是内耗。

不是现实在折磨你。

是那个“我”在折磨你。

——

庄子讲的一个故事

《庄子》里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

一个叫南郭子綦的人，靠着几案坐着。

仰天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好像身体都不存在了。

他的学生颜成子游站在旁边，问：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人的身体可以像枯木一样，但心也可以像死灰一样吗？”

子綦说：

“你问得好。你知道什么叫'吾丧我'吗？”

他说：你听过风吹过山林的声音吧？

风本身没有声音。

是风吹过不同的孔洞，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有的孔洞大，声音就低沉。

有的孔洞小，声音就尖细。

风是一样的风。

只是遇到不同的形状，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人也一样。

我们的“我”，就是那些孔洞。

它让风变成了某种固定的声音。

但如果“我”消失了呢？

风还是风。你只是不再被那个固定的声音困住了。

——

“吾丧我”不是消灭自己

别误会。庄子不是在教我们“无我”或者“消灭自我”。

不是的。

“吾丧我”，丧的是那个僵硬的、固定的、充满评判的“我”。

而不是那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你。

你可以做一个实验。

想想你五年前的样子。

你的喜好、你的价值观、你在乎的东西。

和现在一样吗？

肯定不一样。

如果五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

那“我”到底是什么？

它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

它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

但我们的问题在于——

我们总想把“我”固定下来。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绝对不能那样做。”

“别人都认为我是个优秀的人。”

然后我们要花好大的力气，去维护这个固定的形象。

这就是内耗的来源。

——

现代生活里的“吾丧我”练习

你在焦虑的时候，可以问自己一句话：

“此刻，是事实在让我痛苦，还是'我'在让我痛苦？”

来，试一下。

你正在因为工作中的一个失误而自责。

事实是：你犯了一个错。就这一件事。

“我”在说什么？

“我是一个粗心的人。”“领导一定觉得我不行。”“我可能会被开除。”“我的人生完了。”

你看，“我”把一件具体的事，编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个故事让你从“有一点懊恼”变成了“极度恐慌”。

但如果你只是抓住事实本身呢？

“我犯了一个错。我需要补救或者改进。”

说完这句话，你就可以去行动了。

没有故事，就没有内耗。

没有那个“我”的添油加醋，你的能量就不会被消耗在自我攻击上。

——

另一个练习：在冲突中“丧我”

当别人批评你的时候，你很容易被点燃。

因为“我”觉得受伤了。

“我努力了这么多，你凭什么说我？”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情况！”

这时候，如果你能做到“吾丧我”——

暂时放下那个“我是个好人”“我很努力”的剧本——

你会发现，也许对方的批评里，有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也许没有。但至少你不会被情绪冲昏头。

你不必每次都要赢。

你不必每次都证明自己是对的。

当你不需要维护那个“我”的时候，你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

你看到了吗？

内耗的本质，是你在养一个叫“我”的虚拟人物。

你给它喂食、给它洗澡、给它穿漂亮的衣服。

你怕别人不喜欢它，你怕它崩塌。

你很累。

但如果它消融了呢？

不是消灭。是消融。

就像庄子说的，风吹过所有孔洞。风还是风。

只不过，它不再被任何一种固定的声音卡住了。

你不需要成为什么。

你不需要证明什么。

你只需要在这里，像风一样自由地流动。

这就是“吾丧我”的轻松。

——

今天可以做的一件事：

当你今天再次感到焦虑或内耗时，停下来问自己：

“这个让我痛苦的，是事实，还是'我'编的故事？”

找到那个事实。把故事扔掉。

你会发现，少了一个“我”，世界反而更宽了。

本内容为个人成长与生活觉察类分享，不替代医疗或心理咨询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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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内容为个人成长与生活觉察类分享，不替代医疗或心理咨询服务。